第七百三十四章 格杀宰平安
“宰平安?”
范闲没有发火,而是看着宰平安,淡笑着问了一句。
宰平安倨傲地点点头:“正是小爷!”
宰家的益州侯是异姓勋贵中最尊荣的一等,爵位世袭罔替,远比范闲的平北侯、范建的司南伯来得尊贵。
有鉴于此,宰平安此时在范闲面前,莫名多了些优越感。
只可惜,在范闲面前,这种优越感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。
范闲没有理会宰平安的倨傲,转头朝跟随在身后的王启年点了点头:“老王。”
王启年躬身,而后走到了台阶前,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,大声诵读起来:
“益州侯世子宰平安,庆历二年三月,于万年县郊强掳民女一名,后灭口其全家,嫁祸于山中大虫。”
“庆历二年五月,收受京都六名学子四千两银钱,为其打点上下,助其舞弊通过童生试。”
“庆历二年十一月,因与朋友戏言打赌,用一尺绢强换走了卖炭翁四筐好炭,致卖炭翁冻死雪中……”
……
宰平安的一桩桩罪行,在王启年的诵读下,清晰无碍地传到了在场众人的耳中,凡此种种,足足有三十余条。
宰平安听着,脸色越来越阴沉,到最后忍不住怒视范闲:“范闲,你什么意思?!”
“呵——”
范闲轻笑一声,并不回答宰平安的问话,而是伸手指了指另一个二世祖。
“亭承伯二公子。”
王启年一眼认出了此人,在手中的文书上找了找,读道:“庆历元年,因缺乏赌资,前往京西霜海楼用餐,以盐多醋少之类的强硬理由,讹诈霜海楼老板六百两银子。”
“而后,又因为害怕被揭穿报复,买通伙计将老板推入井中,做成失足落水之死,更是在伙计归乡途中,亲自带伴当将其灭口。”
“庆历三年十二月,因为在赌坊中的口角争锋,私下雇人侵犯了对家妻女,因京都府尹梅执礼不肯任事,此案并未记档……”
……
那被点名的亭承伯二公子脖子一缩,退进了人群当中,思索着如何逃走。
范闲云淡风轻,又接着点了几人,王启年则将其罪状一一开口读了出来。
被拿住了把柄的众二世祖们反应各异,但最终都偃旗息鼓,不敢在范闲面前继续叫嚣。
范闲一人对上百人,气势上竟然占了上风。
只是这样一来,在最前方冲锋陷阵的没脑子宰平安,心中就憋屈了起来。
他攥拳怒视着范闲,冷哼道:“这数百条罪状,都只是你监察院的一面之词罢了,我就不信,时间过去这么久,监察院还能找到这些罪状的证据?”
“况且法不责众,京都谁人身上没沾点灰,你敢对我们这些父辈为庆国留过血的功臣之后大肆动手?”
宰平安的话,让原本有些退意的二世祖们,眼神又闪烁起来。
是啊,范闲再厉害,还敢冒着得罪全京都半数以上勋贵的风险,对他们动手不成?
而且就凭监察院的人力,还不足以对他们所有人进行定罪!
“小范大人……”
就在众二世祖心思开始泛滥的时候,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远处响了起来。
众人循声看去,只见在庆国朝堂享誉盛名的舒芜舒大学士下了马车,正缓缓朝这边走来。
舒芜的名声,在勋贵圈子里也是如雷贯耳,众二世祖们下意识地为其让开了一条路。
舒芜迈着稳健的步子,来到范闲面前拱手笑道:“听闻陛下有意要小范大人做京察主官,老夫前来道贺,不算太晚吧?”
范闲笑笑,朝着舒芜回礼:“不晚不晚,老大人到的刚好。”
说着,范闲状若无意地扫了二世祖们一眼,目光讥诮。
将京察的事透露给舒芜,让舒芜在这时候赶来,便是为了点出京察,帮他治一治眼前的二世祖们。
这老倌在杨万里三人的事上欠了自己大人情,不怕他不帮忙。
果然,在听到舒芜的话后,久居京都对各种官职感知敏锐的众二世祖们,纷纷露出了惶恐,嗡嗡嗡地互相低语起来。
是,监察院没那么多人手管他们,其余衙门不敢管他们。
可若是范闲拿到了京察主官的位子,有了对百官的处置之权,压着其他衙门对他们动手,他们是不死也得死了。
想到这一重,就有些二世祖们悄悄挪动脚步,准备离去。
“哒哒哒……”
马蹄声在此时响起,周围的街道,不知何时亮起了延绵的火把,一队队银枪白马的骑兵,杀气凛然地将众二世祖围了起来。
范闲的亲随兵马——白马义从!
众二世祖慌了,缩成一团,互相推搡躲闪着。
宰平安气性大,今天原本是想着要给范闲一个好看,结果发现一切都在范闲掌握当中,他俨然成了范闲塞在瓮里的鳖,顿时血冲上了脑门。
“范闲,你要做什么!”
宰平安不退反进,咬牙瞪着范闲。
范闲脸上带着淡然的笑,翘起嘴角来到了宰平安面前:“宰公子不是问我敢不敢对你们动手吗?”
说着,范闲视线从一众二世祖身上扫过,而后重新落回宰平安身上,目光冷然:
“我敢!”
宰平安气息一滞,习惯性地伸手指向范闲:“你……”
“噗!”
宰平安的话被一道兵器入肉声打断。
他怔怔地低头,看到自己胸腔中插着一柄大戟,而大戟的另一头,握在范闲手中。
范闲眉眼大笑,平淡地道:“宰公子,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袭击范某,范某只能无奈自卫了。”
说着,他猛地抽出大戟,抛回叶仁手中。
宰平安口中冒出大量鲜血,捂着胸腔处的伤口缓缓倒地,没有了气息。
宰平安,死。
眼见范闲一言不合,就用拙劣到极点的理由当场格杀了宰平安,其余二世祖慌了。
“小、小范大人,我们无意与您作对……”
“对对对,小范大人,都是贺宗纬那个小人挑唆的!”
“小范大人,宰平安的确是意图袭击您才被您格杀的,我可以作证……”
……
一众二世祖们纷纷战栗着开口求饶,话语中的意思大同小异,活脱脱一副人间百态。
边上的舒芜见状,悲哀地摇了摇头:这些人的父辈在沙场上舍生忘死,难不成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子侄活成这般丑态?
范闲没有那么多感慨,朝着一众二世祖道:“诸位放心,只要诸位遵照庆律行事,范某不会不近人情,不过……”
范闲说着,话锋一转:“眼下范某就任京察主官的任命还未下来,为了保密,只好请诸位去监察院里委屈几日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赵将军。
赵将军冷漠挥手,白马义从如同抓小鸡仔一般,将一个个原本嚣张不可一世的二世祖们给锁拿了起来,在王启年的带领下朝着监察院而去。
“小范大人,这样一来,你可是将京都的勋贵们,给彻底得罪了。”
舒芜看着白马义从远去,抚着胡须,不无担忧地对着范闲道:“老夫这次同意帮你,也不知道是不是害了你。”
范闲轻笑:“老大人放心,您害不了我。”
说着,他对着舒芜做出了朝门内请的动作:“楼上有几位范闲觉得不错的太学士子,您不妨同范闲去看看,看过之后您或许就能理解,范闲为何要如此大动干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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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闲没有发火,而是看着宰平安,淡笑着问了一句。
宰平安倨傲地点点头:“正是小爷!”
宰家的益州侯是异姓勋贵中最尊荣的一等,爵位世袭罔替,远比范闲的平北侯、范建的司南伯来得尊贵。
有鉴于此,宰平安此时在范闲面前,莫名多了些优越感。
只可惜,在范闲面前,这种优越感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。
范闲没有理会宰平安的倨傲,转头朝跟随在身后的王启年点了点头:“老王。”
王启年躬身,而后走到了台阶前,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,大声诵读起来:
“益州侯世子宰平安,庆历二年三月,于万年县郊强掳民女一名,后灭口其全家,嫁祸于山中大虫。”
“庆历二年五月,收受京都六名学子四千两银钱,为其打点上下,助其舞弊通过童生试。”
“庆历二年十一月,因与朋友戏言打赌,用一尺绢强换走了卖炭翁四筐好炭,致卖炭翁冻死雪中……”
……
宰平安的一桩桩罪行,在王启年的诵读下,清晰无碍地传到了在场众人的耳中,凡此种种,足足有三十余条。
宰平安听着,脸色越来越阴沉,到最后忍不住怒视范闲:“范闲,你什么意思?!”
“呵——”
范闲轻笑一声,并不回答宰平安的问话,而是伸手指了指另一个二世祖。
“亭承伯二公子。”
王启年一眼认出了此人,在手中的文书上找了找,读道:“庆历元年,因缺乏赌资,前往京西霜海楼用餐,以盐多醋少之类的强硬理由,讹诈霜海楼老板六百两银子。”
“而后,又因为害怕被揭穿报复,买通伙计将老板推入井中,做成失足落水之死,更是在伙计归乡途中,亲自带伴当将其灭口。”
“庆历三年十二月,因为在赌坊中的口角争锋,私下雇人侵犯了对家妻女,因京都府尹梅执礼不肯任事,此案并未记档……”
……
那被点名的亭承伯二公子脖子一缩,退进了人群当中,思索着如何逃走。
范闲云淡风轻,又接着点了几人,王启年则将其罪状一一开口读了出来。
被拿住了把柄的众二世祖们反应各异,但最终都偃旗息鼓,不敢在范闲面前继续叫嚣。
范闲一人对上百人,气势上竟然占了上风。
只是这样一来,在最前方冲锋陷阵的没脑子宰平安,心中就憋屈了起来。
他攥拳怒视着范闲,冷哼道:“这数百条罪状,都只是你监察院的一面之词罢了,我就不信,时间过去这么久,监察院还能找到这些罪状的证据?”
“况且法不责众,京都谁人身上没沾点灰,你敢对我们这些父辈为庆国留过血的功臣之后大肆动手?”
宰平安的话,让原本有些退意的二世祖们,眼神又闪烁起来。
是啊,范闲再厉害,还敢冒着得罪全京都半数以上勋贵的风险,对他们动手不成?
而且就凭监察院的人力,还不足以对他们所有人进行定罪!
“小范大人……”
就在众二世祖心思开始泛滥的时候,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远处响了起来。
众人循声看去,只见在庆国朝堂享誉盛名的舒芜舒大学士下了马车,正缓缓朝这边走来。
舒芜的名声,在勋贵圈子里也是如雷贯耳,众二世祖们下意识地为其让开了一条路。
舒芜迈着稳健的步子,来到范闲面前拱手笑道:“听闻陛下有意要小范大人做京察主官,老夫前来道贺,不算太晚吧?”
范闲笑笑,朝着舒芜回礼:“不晚不晚,老大人到的刚好。”
说着,范闲状若无意地扫了二世祖们一眼,目光讥诮。
将京察的事透露给舒芜,让舒芜在这时候赶来,便是为了点出京察,帮他治一治眼前的二世祖们。
这老倌在杨万里三人的事上欠了自己大人情,不怕他不帮忙。
果然,在听到舒芜的话后,久居京都对各种官职感知敏锐的众二世祖们,纷纷露出了惶恐,嗡嗡嗡地互相低语起来。
是,监察院没那么多人手管他们,其余衙门不敢管他们。
可若是范闲拿到了京察主官的位子,有了对百官的处置之权,压着其他衙门对他们动手,他们是不死也得死了。
想到这一重,就有些二世祖们悄悄挪动脚步,准备离去。
“哒哒哒……”
马蹄声在此时响起,周围的街道,不知何时亮起了延绵的火把,一队队银枪白马的骑兵,杀气凛然地将众二世祖围了起来。
范闲的亲随兵马——白马义从!
众二世祖慌了,缩成一团,互相推搡躲闪着。
宰平安气性大,今天原本是想着要给范闲一个好看,结果发现一切都在范闲掌握当中,他俨然成了范闲塞在瓮里的鳖,顿时血冲上了脑门。
“范闲,你要做什么!”
宰平安不退反进,咬牙瞪着范闲。
范闲脸上带着淡然的笑,翘起嘴角来到了宰平安面前:“宰公子不是问我敢不敢对你们动手吗?”
说着,范闲视线从一众二世祖身上扫过,而后重新落回宰平安身上,目光冷然:
“我敢!”
宰平安气息一滞,习惯性地伸手指向范闲:“你……”
“噗!”
宰平安的话被一道兵器入肉声打断。
他怔怔地低头,看到自己胸腔中插着一柄大戟,而大戟的另一头,握在范闲手中。
范闲眉眼大笑,平淡地道:“宰公子,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袭击范某,范某只能无奈自卫了。”
说着,他猛地抽出大戟,抛回叶仁手中。
宰平安口中冒出大量鲜血,捂着胸腔处的伤口缓缓倒地,没有了气息。
宰平安,死。
眼见范闲一言不合,就用拙劣到极点的理由当场格杀了宰平安,其余二世祖慌了。
“小、小范大人,我们无意与您作对……”
“对对对,小范大人,都是贺宗纬那个小人挑唆的!”
“小范大人,宰平安的确是意图袭击您才被您格杀的,我可以作证……”
……
一众二世祖们纷纷战栗着开口求饶,话语中的意思大同小异,活脱脱一副人间百态。
边上的舒芜见状,悲哀地摇了摇头:这些人的父辈在沙场上舍生忘死,难不成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子侄活成这般丑态?
范闲没有那么多感慨,朝着一众二世祖道:“诸位放心,只要诸位遵照庆律行事,范某不会不近人情,不过……”
范闲说着,话锋一转:“眼下范某就任京察主官的任命还未下来,为了保密,只好请诸位去监察院里委屈几日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赵将军。
赵将军冷漠挥手,白马义从如同抓小鸡仔一般,将一个个原本嚣张不可一世的二世祖们给锁拿了起来,在王启年的带领下朝着监察院而去。
“小范大人,这样一来,你可是将京都的勋贵们,给彻底得罪了。”
舒芜看着白马义从远去,抚着胡须,不无担忧地对着范闲道:“老夫这次同意帮你,也不知道是不是害了你。”
范闲轻笑:“老大人放心,您害不了我。”
说着,他对着舒芜做出了朝门内请的动作:“楼上有几位范闲觉得不错的太学士子,您不妨同范闲去看看,看过之后您或许就能理解,范闲为何要如此大动干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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