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6,疯子
随着月亮从半空当中渐渐滑下,这一个晚上也来到了凌晨时分。
夏露站在密林之间的空地当中,深秋的寒风在她的身边环绕,带上了刺骨的寒意,而她旁边的空地,已经变成了一片冰封的死地。
大片树木被轰碎,然后树干冻结在了一起,凛冽的寒意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,这些树干之间的冰块连接成了冰墙,最后将已经受伤了的吸血鬼封禁在了其中,眼下不知道生死。
夏露眼下也无暇去管对方的生死了,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经放在了前任监察长的身上,而米苏也是同样惊愕地看着对方。
不过,夏露和米苏还是稍有不同的。她的惊愕,并不仅仅是来自于听到王室和恶魔有关系而已——这一点她之前就已经知道了,她真正为之惊愕的是,所谓的“重塑恶魔血脉”。
按照这个监察官的口气,在王都内部,居然还有一个不为禁卫署一般人员所知道的秘密研究机关——而能够够得上这种用词的,必然是十分了不得的研究,更何况,这似乎还预示着一个更为惊人的秘密……
“没错,恶魔的血脉。”伯爵的嘴角微微上撇,露出了一个讥讽的冷笑,然后直接证实了夏露心里的猜测。“我们的王族,就是恶魔和人类留下的后裔。”
寒风在冻结起来的密林当中呼啸,除了中年人之外没有一个人说话,似乎都在品味这话中的分量。
“我,不太相信您的话。”米苏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,似乎无法接受所告诉给她的一切。“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,恶魔怎么可能在人间留下后裔,而且是和人类?更何况,这样的后裔还成为了王族……”
“有什么难以置信的呢?魔界里面的恶魔种类绝对不比地上的动物少,为什么你认为就一定没有能够和人类留下后裔的种类?米苏,你好歹也在禁卫署任职了这么多年了,见过的稀奇古怪的事情也不少了吧,怎么思路突然还变得局限起来了?”伯爵冷笑。“别骗自己了,事实就是事实,怎么,为恶魔的后裔服务,感觉很不舒服吧?”
被伯爵这么一抢白,米苏一下子被噎住了,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“就算是这样,那又如何?女王陛下是恶魔血脉的话,那么她的父亲难道就不是了?”反倒是夏露,倒是一点也不愿意示弱,同样回敬了对方。“既然这样,你当年不也是在为恶魔的后裔效劳?又有什么资格来嘲笑别人了?要笑话的话,先笑话你自己吧!”
“说得好,小姑娘,头脑很灵活嘛——其实别看我这么说,其实我并不是在控诉什么,恶魔的血脉又如何?谁在乎这点事情啊!”伯爵昂起头来,不紧不慢地说,“两百多年前,当时的伊赛亚一世陛下,能够创下了如此基业,固然是靠他个人的能力,但是最重要的是他的气魄盖世,还有无比的智慧和勇气!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,他才能够被那么多人拥护,最终建立了这个王国。难道当时就没人知道他的血脉问题吗?当然不是了,但是谁在乎这个呢?只要能够让这个国家蒸蒸日上,只要能够保卫国民,别说恶魔后裔了,就算真让恶魔当国王,那又怎么样?!”
伯爵高昂着头,这番话说得豪情万丈,大有气魄。
不过,这番话固然好听,但是夏露却觉得他还有另外的理由来为王族开脱。
毕竟,迪-内森伯爵家族身为王国的贵族,可是很多代人都在为王族效劳的,更何况他本人还被先王引以为心腹,被任命为禁卫署这样要害部门的高级官员,哪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“给恶魔后裔做奴才”,只能怎么贴金怎么说了。
“那你跟我们说这个是什么意思?”夏露仍旧带着点讥讽,“难道你以为,就算女王陛下是恶魔血脉,难道我们就会跟你一起反对她了吗?”
“如果仅仅是恶魔血脉的话,原本也没什么,我自己都不在乎,可是试图重塑血脉,并且为此而一直进行不惜代价的研究的话,那就是一个大问题了——”伯爵同样讥讽地看着夏露,“想必你是知道的吧,王族世世代代都盛行族内通婚……”
原本伯爵是来找米苏的,可是在米苏因为受到的冲击性的消息太多而时时沉默的情况下,性格刚强甚至有些傲慢的夏露挺身而出,因此反而变成了夏露和伯爵在针锋相对,而伯爵似乎也并不反感这种现状,倒是饶有兴致地转而和夏露攀谈。
“是的,我知道,那又怎么了?”夏露直接回答。
自从立国之后,王族基本上都是和本家族内的其他支系结婚,尤其是继承王位的本支血脉更是如此。在登基之前,凯瑟琳女王陛下就是和自己的一个远房堂兄结的婚。
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,所以王国并不排斥由女性继承王位——说到底,就算公主继位,她的丈夫和孩子也是同一个家族的成员,不会让王位旁落。
这种情况在大陆上其他的各个国家也并不罕见,说到底,许多王族都是拥有者强大天赋能力的家族,为了维持天赋的纯正,族内通婚也是十分正常的选择——希娅公主所在的博洛尼亚王室,不也就是如此吗?
至少夏露并不觉得其中有什么不正常的,恶魔的血脉和力量,对王族来说就是宝贵的资源,为了保住王国的基业,他们会尽一切努力去维持这种资源不至于被消耗,就算族内通婚也在所不惜。
“问题就在这里——这就是全部的问题所在了,噗哈哈哈哈!”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似的,伯爵突然又大笑了起来,不过这次,他的笑声里不再是无奈的怨毒,反而是无比的畅快,“我们的女王陛下,生不出能够使用恶魔力量的孩子啊!费了那么大的劲登上王位,结果她连延续家族的血脉都做不到!”
夏露和米苏这次再也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来,不是这事情不够令人震惊,而是令人震惊的消息今晚她们已经听得够多了,以至于神经都有些麻木了,甚至都无法做出惊讶的表示来,只能无力地看着这个畅快而激动的中年人,等待着他的进一步解释。
虽然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,但是夏露的直觉却感觉对方所说的是真的,毕竟,她在王宫里呆过不少时间,也和王族的成员接触过几次,至少她可以确定二公主伊洛娜殿下是没有任何奇特的能力的,如果按照那种世家的标准来判定的话,那就是废人一个——虽然她反而认为这位公主殿下是最值得亲近的王族成员。
“很可笑是吧?继承了这个王国的凯瑟琳,结果却连传承家族都做不到!”在夏露的注视下,伯爵还在疯狂地嗤笑着,显然从这个事实当中得到了无穷的快意,“这个家族的血脉,就要毁在她的手里了……”
“碧翠丝公主不是还在吗?”米苏小声地说。
“这对她来说是更大的灾难。碧翠丝公主已经被她赶到了国外,然而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追杀公主殿下,追杀这个亲妹妹,你以为这是因为当年的旧恨吗?”伯爵的笑容渐渐敛去了,重新变得严肃了起来,“这不仅仅是因为旧恨而已。”
米苏先是有些不解,但是很快就想明白了——对女王陛下来说,在她的儿女都是废人的情况下,她保有血脉能力的妹妹就是王位最为可怕的竞争者,既有直系王族的身份又有血脉能力,这样的妹妹才是她的噩梦。
“为了这个事,凯瑟琳简直是要发疯了,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想尽办法,要重塑血脉,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代价吗?”在其他人的沉默当中,伯爵继续说了下去,“她把她的丈夫、她夭折的孩子,当成了研究材料,她把许许多多人的性命当成了祭品,她已经完全疯狂了!”
在他犹如夜枭一般的笑声当中,夏露和米苏突然感到不寒而栗。
女王陛下的丈夫在前些年已经死去了,不过官方通报语焉不详,也没有详细说清楚到底是如何死去的,至于什么“夭折的孩子”更是闻所未闻。
她们无从判断对方所说的话的真假,但是,正因为如此,所以无法完全否定。
“你们真正袭击的就是那个研究机关?”良久之后,米苏嘶声问。
“是啊,那里才是我们的目标,而且我们真的做到了!”伯爵抬起头来,用燃烧着火焰的视线看着米苏,“她自以为自己拥有一切,自以为自己的权力可以为所欲为,然而,我们却给了她致命一击,我们毁掉了她多年的努力,让她气得发疯了。是的,我们跑到了那个地方,然后大开杀戒,并且把主要的研究建筑都付之一炬,是的,我们毁灭了那里,我们让她的心血就这样变成了飞灰!就连……就连法兰蒂……法兰蒂也被杀死了。”
“法兰蒂?”米苏睁大了眼睛,然后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,“法兰蒂是你唯一的女儿啊!”
“是的,她是我的女儿啊……可是有什么办法呢?她是那里的守卫者,而且她试图阻止我们。”伯爵长叹了一口气。“你看,我为我的恶行付出了如此代价,算是负责了吧?我们总得付出点什么吧?”
他的语气里面,蕴含着无比的悲痛,以及无可奈何。
“您已经疯了!”米苏的眼睛里,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尊重,只剩下了恐惧和厌恶。
“是的,我疯了,但是疯了的不只是我!最大的疯子是凯瑟琳,她已经发疯了,杀死了那么多人,她还会杀死更多人的,如果再不阻止她的话,这个疯子会葬送掉整个王国,让无数人和她陪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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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露站在密林之间的空地当中,深秋的寒风在她的身边环绕,带上了刺骨的寒意,而她旁边的空地,已经变成了一片冰封的死地。
大片树木被轰碎,然后树干冻结在了一起,凛冽的寒意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,这些树干之间的冰块连接成了冰墙,最后将已经受伤了的吸血鬼封禁在了其中,眼下不知道生死。
夏露眼下也无暇去管对方的生死了,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经放在了前任监察长的身上,而米苏也是同样惊愕地看着对方。
不过,夏露和米苏还是稍有不同的。她的惊愕,并不仅仅是来自于听到王室和恶魔有关系而已——这一点她之前就已经知道了,她真正为之惊愕的是,所谓的“重塑恶魔血脉”。
按照这个监察官的口气,在王都内部,居然还有一个不为禁卫署一般人员所知道的秘密研究机关——而能够够得上这种用词的,必然是十分了不得的研究,更何况,这似乎还预示着一个更为惊人的秘密……
“没错,恶魔的血脉。”伯爵的嘴角微微上撇,露出了一个讥讽的冷笑,然后直接证实了夏露心里的猜测。“我们的王族,就是恶魔和人类留下的后裔。”
寒风在冻结起来的密林当中呼啸,除了中年人之外没有一个人说话,似乎都在品味这话中的分量。
“我,不太相信您的话。”米苏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,似乎无法接受所告诉给她的一切。“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,恶魔怎么可能在人间留下后裔,而且是和人类?更何况,这样的后裔还成为了王族……”
“有什么难以置信的呢?魔界里面的恶魔种类绝对不比地上的动物少,为什么你认为就一定没有能够和人类留下后裔的种类?米苏,你好歹也在禁卫署任职了这么多年了,见过的稀奇古怪的事情也不少了吧,怎么思路突然还变得局限起来了?”伯爵冷笑。“别骗自己了,事实就是事实,怎么,为恶魔的后裔服务,感觉很不舒服吧?”
被伯爵这么一抢白,米苏一下子被噎住了,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“就算是这样,那又如何?女王陛下是恶魔血脉的话,那么她的父亲难道就不是了?”反倒是夏露,倒是一点也不愿意示弱,同样回敬了对方。“既然这样,你当年不也是在为恶魔的后裔效劳?又有什么资格来嘲笑别人了?要笑话的话,先笑话你自己吧!”
“说得好,小姑娘,头脑很灵活嘛——其实别看我这么说,其实我并不是在控诉什么,恶魔的血脉又如何?谁在乎这点事情啊!”伯爵昂起头来,不紧不慢地说,“两百多年前,当时的伊赛亚一世陛下,能够创下了如此基业,固然是靠他个人的能力,但是最重要的是他的气魄盖世,还有无比的智慧和勇气!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,他才能够被那么多人拥护,最终建立了这个王国。难道当时就没人知道他的血脉问题吗?当然不是了,但是谁在乎这个呢?只要能够让这个国家蒸蒸日上,只要能够保卫国民,别说恶魔后裔了,就算真让恶魔当国王,那又怎么样?!”
伯爵高昂着头,这番话说得豪情万丈,大有气魄。
不过,这番话固然好听,但是夏露却觉得他还有另外的理由来为王族开脱。
毕竟,迪-内森伯爵家族身为王国的贵族,可是很多代人都在为王族效劳的,更何况他本人还被先王引以为心腹,被任命为禁卫署这样要害部门的高级官员,哪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“给恶魔后裔做奴才”,只能怎么贴金怎么说了。
“那你跟我们说这个是什么意思?”夏露仍旧带着点讥讽,“难道你以为,就算女王陛下是恶魔血脉,难道我们就会跟你一起反对她了吗?”
“如果仅仅是恶魔血脉的话,原本也没什么,我自己都不在乎,可是试图重塑血脉,并且为此而一直进行不惜代价的研究的话,那就是一个大问题了——”伯爵同样讥讽地看着夏露,“想必你是知道的吧,王族世世代代都盛行族内通婚……”
原本伯爵是来找米苏的,可是在米苏因为受到的冲击性的消息太多而时时沉默的情况下,性格刚强甚至有些傲慢的夏露挺身而出,因此反而变成了夏露和伯爵在针锋相对,而伯爵似乎也并不反感这种现状,倒是饶有兴致地转而和夏露攀谈。
“是的,我知道,那又怎么了?”夏露直接回答。
自从立国之后,王族基本上都是和本家族内的其他支系结婚,尤其是继承王位的本支血脉更是如此。在登基之前,凯瑟琳女王陛下就是和自己的一个远房堂兄结的婚。
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,所以王国并不排斥由女性继承王位——说到底,就算公主继位,她的丈夫和孩子也是同一个家族的成员,不会让王位旁落。
这种情况在大陆上其他的各个国家也并不罕见,说到底,许多王族都是拥有者强大天赋能力的家族,为了维持天赋的纯正,族内通婚也是十分正常的选择——希娅公主所在的博洛尼亚王室,不也就是如此吗?
至少夏露并不觉得其中有什么不正常的,恶魔的血脉和力量,对王族来说就是宝贵的资源,为了保住王国的基业,他们会尽一切努力去维持这种资源不至于被消耗,就算族内通婚也在所不惜。
“问题就在这里——这就是全部的问题所在了,噗哈哈哈哈!”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似的,伯爵突然又大笑了起来,不过这次,他的笑声里不再是无奈的怨毒,反而是无比的畅快,“我们的女王陛下,生不出能够使用恶魔力量的孩子啊!费了那么大的劲登上王位,结果她连延续家族的血脉都做不到!”
夏露和米苏这次再也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来,不是这事情不够令人震惊,而是令人震惊的消息今晚她们已经听得够多了,以至于神经都有些麻木了,甚至都无法做出惊讶的表示来,只能无力地看着这个畅快而激动的中年人,等待着他的进一步解释。
虽然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,但是夏露的直觉却感觉对方所说的是真的,毕竟,她在王宫里呆过不少时间,也和王族的成员接触过几次,至少她可以确定二公主伊洛娜殿下是没有任何奇特的能力的,如果按照那种世家的标准来判定的话,那就是废人一个——虽然她反而认为这位公主殿下是最值得亲近的王族成员。
“很可笑是吧?继承了这个王国的凯瑟琳,结果却连传承家族都做不到!”在夏露的注视下,伯爵还在疯狂地嗤笑着,显然从这个事实当中得到了无穷的快意,“这个家族的血脉,就要毁在她的手里了……”
“碧翠丝公主不是还在吗?”米苏小声地说。
“这对她来说是更大的灾难。碧翠丝公主已经被她赶到了国外,然而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追杀公主殿下,追杀这个亲妹妹,你以为这是因为当年的旧恨吗?”伯爵的笑容渐渐敛去了,重新变得严肃了起来,“这不仅仅是因为旧恨而已。”
米苏先是有些不解,但是很快就想明白了——对女王陛下来说,在她的儿女都是废人的情况下,她保有血脉能力的妹妹就是王位最为可怕的竞争者,既有直系王族的身份又有血脉能力,这样的妹妹才是她的噩梦。
“为了这个事,凯瑟琳简直是要发疯了,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想尽办法,要重塑血脉,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代价吗?”在其他人的沉默当中,伯爵继续说了下去,“她把她的丈夫、她夭折的孩子,当成了研究材料,她把许许多多人的性命当成了祭品,她已经完全疯狂了!”
在他犹如夜枭一般的笑声当中,夏露和米苏突然感到不寒而栗。
女王陛下的丈夫在前些年已经死去了,不过官方通报语焉不详,也没有详细说清楚到底是如何死去的,至于什么“夭折的孩子”更是闻所未闻。
她们无从判断对方所说的话的真假,但是,正因为如此,所以无法完全否定。
“你们真正袭击的就是那个研究机关?”良久之后,米苏嘶声问。
“是啊,那里才是我们的目标,而且我们真的做到了!”伯爵抬起头来,用燃烧着火焰的视线看着米苏,“她自以为自己拥有一切,自以为自己的权力可以为所欲为,然而,我们却给了她致命一击,我们毁掉了她多年的努力,让她气得发疯了。是的,我们跑到了那个地方,然后大开杀戒,并且把主要的研究建筑都付之一炬,是的,我们毁灭了那里,我们让她的心血就这样变成了飞灰!就连……就连法兰蒂……法兰蒂也被杀死了。”
“法兰蒂?”米苏睁大了眼睛,然后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,“法兰蒂是你唯一的女儿啊!”
“是的,她是我的女儿啊……可是有什么办法呢?她是那里的守卫者,而且她试图阻止我们。”伯爵长叹了一口气。“你看,我为我的恶行付出了如此代价,算是负责了吧?我们总得付出点什么吧?”
他的语气里面,蕴含着无比的悲痛,以及无可奈何。
“您已经疯了!”米苏的眼睛里,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尊重,只剩下了恐惧和厌恶。
“是的,我疯了,但是疯了的不只是我!最大的疯子是凯瑟琳,她已经发疯了,杀死了那么多人,她还会杀死更多人的,如果再不阻止她的话,这个疯子会葬送掉整个王国,让无数人和她陪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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